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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记忆
(2003年05月31日)

每个人都保存着一个珍贵的小盒,不管它精致还是粗糙、清晰还是朦胧,收藏者都愿把它紧紧捂在怀里,并在闲暇时把其中的宝物捧出来细细品味、认真清点,待有新的收获时,又赶紧打开盒盖分门别类装了进去。

小盒里装的是什么呢?噢,是童年时代的记忆。第一层是顽皮淘气,这是最令人开心的物品。孩童时率真好奇的天性、顽皮不羁的记录都写在那里:和小朋友一起到果园里偷吃果子,正美滋滋地得意时,一条毛毛虫却爬到自己脖子上,让人惊吓不已;背着父母和小伙伴去“探险”,掉在泥潭里,天黑时又迷了路,狼狈不已;给小女孩写“情书”被告发,老师通知父母后,自己不敢回家,羞躁不已;想做“娃娃头儿”跟人打架,屡胜不败后被高手算计打得青了眼窝,恼怒不已……

第二层装着童年的骄傲,有精神的也有物质的奖励。这是鲜艳的、激情荡漾的一层:运动会赛场上出足了风头,广播喇叭上喊着自己的名字,跑上主席台捧回了小奖杯;钢琴比赛拿到了名次,相片登在了报纸上,左邻右舍无不羡慕;走出小村小镇小县,到大城市上名校,为乡亲家人挣足了面子;和小伙伴比赛在沙滩上捡海贝,谁也没自己捡的多捡的漂亮……

到了第三层,小盒里那最温馨的一层显现出了浓浓的亲情和友情,散发出醉人的香甜味道,这里珍藏着童年的幸福。这一层不能放在最上面也不能压在最下面,它要被包裹在中间,那是幸福的给予者和收获者都希望驻留的空间:母亲像从不知疲惫似的忙里忙外操劳家务,自己考试之前,她还天天在炉前煲那一碗鸽子汤;父亲病在床上,但床头那盏灯总是比自己的灯熄得晚,他会吹口琴为孩子们伴唱,欣赏那稚嫩的童声,也会抽空听孩子们讲得意的故事,评点出其中的是非曲直;老师在作业本上的红笔批注和那令人难忘的次次鼓励;同学们在自己有病时送来的一朵朵小花……

再往下到了第四层,小盒的深处开始装一些童年的苦涩和辛酸,细细咀嚼才知生活的艰辛和人生的艰难已经有了开端。这是沉甸甸的难以忘怀的一层:家中亲人遭遇劫难,炮火、疾病、天灾人祸把他们带到另一个世界;父母的争吵叫骂出走离异,把无助的孩子抛在一边……

翻到第五层时,已到了小盒底层,那里迷迷蒙蒙摆着童年的困惑,为什么不能无拘无束自由玩耍够了才去做功课?为什么总要听大人话而不能听听孩子的话?自己长大了要去做什么?

每个人那只珍贵的小盒里都装着不同内容,城市和乡村的不同,中国和外国的不同,但每个人都希望有可能的话,在那五颜六色的盒子里,多一些柔和鲜亮的色彩,少一点灰暗无光的内容。

作者:虞丹
来源:海南日报
2003年5月31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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