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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23日,深圳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香港大学宣布,研究人员发现,果子狸身上的冠状病毒与今年以来肆虐人类的非典病毒有99%以上的同源性。虽然科学家称还不能据此认定人类的非典病毒就是由动物感染而来,但即使如此,人们仍然普遍相信,这种杀伤力极强的病毒与一部分人嗜吃野生动物的习惯有关。在国内,非典型肺炎最早在食用野生动物之风最烈的广东发现,这更加强化了人们关于非典来源于野生动物的看法。如果这个结论最终被科学所确证,我们毋宁将非典的流行看作是动物们对人类的一次报复。
实际上,被怀疑来源于动物、直接威胁人的生命和健康安全的疾病,非典并非首次。科学研究表明,人们闻之色变的艾滋病毒,很可能是由于非洲某些部落吸食猴子的血液而染上的。在某种意义上,这些致命的病毒可以说是动物对人类发出的严厉警告,也是对嗜吃野生动物者来说比各种处罚更具威慑力的“禁嘴令”。
食用野生动物在中国可以说是由来已久,而这种风气于今尤烈。很多人对野生动物可以滋补身体几乎到了迷信的地步。在这样的心理驱使之下,各种经营“野味”的餐馆食客如云,生意火爆。尽管国家法律明令禁止捕杀、销售野生动物,但它们仍然难逃被烹的命运。有报道说中国人每年要吃掉1万吨蛇,相当于1000万条。如此庞大的消费量使得野生动物的数量急剧减少,自然界的生物链条遭到严重破坏,而人类也不得不面对由此引发的各种灾害。比如,由于蛇的剧减,一些地方鼠害不断,青海玛多县仅1万多人的小县城,老鼠的数量竟达到了几十亿只。
早在汉朝的时候,我国的思想家就提出了“天谴灾异”的说法,认为洪水、干旱、地震等自然灾害是上天对统治者统治失当的警告。古人因为没有认识到人类行为和自然现象之间的关系,所以只好做出这种穿凿附会的解释。随着科学的进步,现在人们已经认识到人类行为和自然界存在一种互动关系,由人类的开发行为导致的生态失衡使大自然变得异常诡谲。所以,许多自然灾害其实最终都可以从人类自身找到原因。基于这样的认识,一百多年前恩格斯就发出了这样的告诫:“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人类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对我们进行报复。每一次胜利,起初确实取得了我们预期的结果,但是往后和再往后却发生完全不同的出乎预料的影响,常常把最初的结果又取消了。”可惜过去人们对恩格斯所说的自然界的理解往往局限于林木、山川、气候等,而忽略了动物也是自然界的一部分,忽略了人类对动物的不敬同样会招致报复。
如果非典能够使一些人对“野味”的贪婪有所收敛,那真是野生动物们的一大幸事。一位流行病学教授说:“如果我们还不彻底摈弃吃野生动物的不良嗜好,今天是非典,明天就可能是别的不明传染病。”这决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基于科学的理性认识。为了自己的健康,也为了人类的健康,是该改一下“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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