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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人家》是着眼于“小人物”的小说,却写得风生水起。
帝王将相、英雄豪杰、古灵精怪们有非常业绩和异常言行,他们的故事怎么添油加醋都不过分,所以容易虚构、容易编写,就是讲得不地道,常人也难于用自己的经验来观照和深究。凸凹是近年读者人气颇旺的作家,他的《正经人家》讲的是普通老百姓的人生故事,普通百姓通常只做些普普通通的事情,生活平淡如水,要讲好“百姓故事”乃至把“百姓故事”变成畅销小说,其难度和克服难度的立意和技巧可想而知。
对《正经人家》作仔细琢磨,笔者认为凸凹写该小说中有其独特的招数。
凸凹善于抓住普通人命运多坎坷的特点,侧重讲述正经人家在面对市场法则和人生磨难的迫压,要恪守正经、恪守人性和道德的美好是何其艰难!这样,他们的生活琐事、生存困境和心灵困惑便多了一波三折的冲突和纠葛。《正经人家》中的诸多小人物,你很难界定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的主观愿望总想做好事善事,却常不由自主地做了些坏事;他们为现实所迫,不时有不“正经”和出轨的时候,但毕竟有“人间自有真情在”的底色,他们终究能坚忍不拔,始终向善,追求人间正义,饱经风雨、历尽沧桑也无怨无悔,本色依然。
小说温厚的人情关怀贯穿其间,洋溢着对小人物的浓郁的同情与悲悯,许多情节催人泪下,让你共鸣时击节三叹。该小说兼有《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式的韵味和幽默,读了令人不忍释卷。
最难能可贵的,是作者感于人文精神在我们社会生活中的缺失,苦心经营地通过百姓身边的人和事,呼吁人们应当以悲悯的情怀来看待和理解现实生活。惟有悲悯,方可洞察虚假的荣耀、粉饰的排场和自私的花招;也惟有悲悯,方可宽谅和疗救人性的弱点及心灵的伤痕。
《正经人家》在叙述的方式上颇有讲究,作者很讲究句子长短与语义的黄金分割,能用短句的决不拖长,始终注意叙事节奏的紧凑,忌讳冗长罗嗦的描绘和叙说。在句子与句子、自然段与自然段之间,过渡和衔接得非常灵巧自如,读起来不让你疲累,颇合现在人们的阅读习惯。我认为《正经人家》兼容了当代小说简洁叙事而颇具诗性的长处,难得。
凸凹的其他长篇小说正被羊城晚报、燕赵都市报等多家报刊连载,热销书市,系人气较旺的作家之一。
(《正经人家》),光明日报出版社, 2003年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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