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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病房里的“白衣天使”
(2003年05月12日)

编者按:今天是“国际护士节”,今年的“节”,对每位护士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面对“非典”病毒的威胁,海南抗“非”定点医院———省农垦总局医院隔离病区的20名小护士微笑地坚守在战斗第一线。她们每天除了要穿上层层让人行动极为不便、让人感觉十分难受的防护服外,还有一个少为人知的特别经历:

隔离病区里实行严格的消毒,地板上有消毒液,一直都保持着一种湿的状态,套上鞋套后特别滑,人特别容易摔倒。她们中好多人摔跤,摔得膝盖都青了。所以,在隔离病房里,大家走路都像小脚女人,一小步一小步的,上楼时一定要扶住把手,不然铁定要摔跤。为此,她们戏称自己为“小脚女人”。

“我们只是一些普通的人,普通的护士,做着自认理应如此的护理工作。”她们还说,这样的护士有很多很多。本篇记述的,只是千千万万护士的一个缩影。


朴实的“管家婆”

护士长何秀清被人叫做“管家婆”,但她不是一位爱唠叨的管家婆,她只知道默默无闻低头干活。护士姐妹们都说,她做得多说得少———“实干型”,是她们心目中朴实的“管家婆”。

何秀清一直谨记,值班时间穿工作服、戴口罩,即使走出隔离区也会不自觉地,仍然全副“武装”。看起来平常的白制服、白帽子、蓝口罩,总是让人看不出“庐山真面目”,总是让人觉得这大热的天更热了。直到旁边有人提醒:“可以脱口罩啦。”她才猛然惊觉。摘下口罩,便露出一张年轻秀气的圆脸,腼腆地微笑着。

记者乍见何秀清,惊讶于她的年轻。旁边小护士自豪而又打趣道:“这是我们最年轻的护士长!”大家都笑起来。何秀清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别那么说。”她今年才30出头。

这位年轻的“管家婆”要负责科里的全面工作。其实,什么杂事、琐事都要管。从安排护士的值班名单,监督护士的工作表现,听取病人的意见,到做好消毒措施的落实、医护人员的自我防备,还要对新调入隔离区的护士进行细致的指导。如果遇上重症病人,还必须在现场协助抢救和护理。

何秀清是1993年调入省农垦总医院感染科的。

何秀清告诉记者,自省农垦总局医院被定为“非典”定点接收医院开始,她就已经准备好了。她知道,身为感染科护士长,她将是第一批上“前线”的人。

果然,从4月17日接到第一批可疑病人开始,她就一直在抗“非”一线奋战。直到最近病房里所有可疑病人一个一个都被排除后,她才终于轻松地喘了一口气。这个期间,持续了半个多月。在隔离区里吃、住、工作,超负荷运转,身为护士长,没人可以替她的班。遇到重症病号,每天只能休息二三个小时。

何秀清已想不起到底是哪一天了,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当她拖着疲乏的身躯走回隔离区宿舍的路上,突然想起已有半个月不曾相见的儿子。于是,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爱人的声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爱人告诉她,儿子几乎天天都要闹上大半天找妈妈,但是为了不影响她的工作,不敢让儿子给她打电话。每一次,儿子闹累了,就睡着了。听到这里,她突地感到一阵心酸,不由地落下泪来。“你放心吧,家里有我,安心做你应该做的事吧!”爱人这句话,给何秀清一股无形的力量,她又振作起来。

“其实工作量大不算什么,最大的是精神压力。”她说,“每天都想着一定要保证做好医护人员的防护,万一出现护士感染怎么办?”类似的问题总是缠绕在她脑海里。说话之间,年轻的护士长总是面带微笑,笑容里却透着一股韧劲。


一直在“加班”的妈妈

二内科护士刘赞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十分清朗,是个湖南妹子,海南媳妇。

以前只在学校学习和业务考核时穿过隔离衣,这次来真格的了。刚进入新环境,一切都很新鲜。但刘赞很快就清楚地看到,眼前从事的工作的重要性和危险性,丝毫马虎不得。因为受过培训,再加上护士长的指导,她一次就学会了穿那一层又一层的隔离衣防护服,并且很快就适应了穿着4层厚的隔离衣工作。

她说病人一进来都很怕,都不停地问:“我是不是‘非典’啊?”“能不能治好呀?”“我是不是快死了?”工作氛围十分紧张,受病人病症和心理压力影响,每个护士都会感到压抑。然而,这个时刻,医护人员是病人惟一的依靠。虽然病人有5名家属过来,但都不能进入隔离病房,病人的情绪因此变得特别的坏。每一位护士,不但要做护理工作,还得充当心理医师,耐心地安慰病人,让病人的情绪得到缓解。

穿上这么厚的连身服,连防护眼罩、口罩都不能歪一下,更别提喝水、上厕所了。刘赞笑说,她有应付的办法:每次进去之前,先喝点水,上一次厕所,这样基本上就能撑过3个小时。不过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因为工作的时候得戴两层口罩,说话就得很大声。为此,刘赞得了咽喉炎。于是她工作的时候照旧,休息的时候则去打针。

匆匆进入隔离区,刘赞来不及安排5岁半的儿子的生活,而丈夫也是省农垦总局医院的医生,天天三班倒,也没时间照顾儿子。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在文昌的公公婆婆,让他们到海口来把孙子接过去暂时先照顾一下。为此,儿子连学前班也不能去了。

好在公公婆婆十分体谅刘赞,还鼓励她:“好好干。自己要多加小心。”刘赞与儿子通电话时,儿子总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刘赞每次都回答:“很快啦。”儿子问:“那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刘赞就回答:“妈妈在加班啦。”就这样,从4月24日开始一直到现在,她一直在“加班”。


长发妹变成假小子

一内科护士陈星星,是个活泼可爱的年轻女孩,干劲特别足。

有人说:“她原来头发很长,为了防‘非’,现在变成假小子了。”陈星星一听,立即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露出一个黝黑的平头来。“原来头发过肩,很漂亮的。”她的话语里除了自豪并无半丝婉惜。

“其实院里被选为定点医院时,我心里就有数了,我们年轻有干劲,一定会被抽调的。”她想,头发长很容易携带细菌,清洗又麻烦,干脆剪掉算了。“我提倡大家都剪头发。头发一洗很快就干,多爽。”

陈星星早就写好了请战书,可还没等她把请战书交上去,命令就下来了。4月29日下午,她正式进入隔离病区。

“当时第一感觉就是热。”她记忆深刻,“那天可能有36度。穿上隔离服,总共4层,一点气也不透,只觉得汗一直在流。明明看见窗外的树叶在动,知道有风,可就是一点也感觉不到。”

陈星星一人要护理6个可疑病人,她没觉得累,但最难受的是那身隔离服。隔离病区里实行严格的消毒,地板上有消毒液,一直保持着一种湿的状态,套上鞋套后特别滑,人特别容易摔倒。“有好多人摔跤,摔得膝盖都青了。不过我没有摔过,好多次都已经前仰后合,双手拼命晃了几下,又稳住了”,她声情并茂地说,在隔离病房里,大家走路都像小脚女人,一小步一小步的,上楼的时候一定要扶住把手,不然铁定要摔跤。

虽然早有准备,但一开始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好在她有个当了几十年护士的妈妈,一直在给她打气:“你怕什么?如果医院抽到我,我也上。”妈妈48岁,老花眼,早已退居二线。她在想,老妈尚有如此勇气,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就这样,陈星星一点点地克服了自己的恐惧心理。

这几天病房里的可疑病人已被排除,医护人员可以回家了。但陈星星却不回,她的理由是:“我怕回家给邻居们带来心理压力。”要知道,陈星星可是家里的宝贝独生女。妈妈一天3个电话,她仍坚持住在了隔离区宿舍。

“当护士,要是没机会进隔离病区,会觉得遗憾呢。”陈星星这样说。


她们众志成城

梁丽花是陈星星在卫校的同班同学,她俩同一天进入隔离病区。这个小姐妹,一样的活泼。

梁丽花坦言,开始时也很难克服心理压力。不过党员爸爸一直在身后安慰:“不用担心,有那么厚的防护服。”其实,老爸也担心。一旦从电视看到什么东西吃了能防“非典”,便立刻给女儿打电话。

她告诉记者,最感动的是很多可疑病人对护士的理解。有的病人见她穿这么厚,像个太空人,会说:“你们一定很难受吧,那就让针水滴快点,你们快点下班吧。”还有的病人一见护士走进病房,就立刻主动地戴上口罩。虽是小小的细节,她都很感动。

特殊的时期,特殊的地点,来自各个不同科室原本互不认识的护士姐妹,在隔离病区里很快就溶为一个和谐的整体。大家在工作上互相配合,在情感上互相依赖。

“隔离病房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陌生的”,陈星星说,“但不管彼此认识与否,不到一两天大家就融为一片。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累倒。”她们比以前更加注意他人和自己的身体。“对自己负责,就是对大家负责”成了护士们之间最流行的一句话。有位护理大姐在隔离病区里摔伤了腿,走路一瘸一拐。陈星星赶忙上去为她擦药按摩。平时,有谁不舒服,或是有点小咳嗽或是来例假,马上就会有护士提出来顶班。

“这是护士的天职。我们不做,谁来做?”隔离病区里的20位护士,各司其职。没有人叫苦叫累,有伤痛,只是利用休息时间给自己打点滴。护理班主任说,她们虽然来自不同的科室,她们的工作虽然很繁重并具有危险性,但大家早已拧成了一股绳,同舟共济,相互配合,相互依赖,众志成诚。相信这样的集体,一定会战胜难关,战胜病魔,取得抗“非”的最后胜利!


资料链接:护士节的来历

“5·12”国际护士节是为了纪念近代医务护理学创始人南丁格尔而设立的。今年国际护士节的主题是“护士在照顾全民健康中要预防艾滋病”。

弗洛伦斯·南丁格尔1820年生于意大利佛罗伦萨一富裕家庭。1850年,她不顾家人的反对,到德国学习护理。1854至1856年,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南丁格尔以其人道、慈善之心为交战双方伤员服务,被士兵称为“提灯女神”。1860年,她用公众捐助的南丁格尔基金,建立了世界上第一所护士学校。她的《医院笔记》、《护理笔记》等主要著作成为护士教育的基础教材。 1901年,她因操劳过度双目失明。1907年,英王授予她功绩勋章,使她成为英国首位获此殊荣的妇女。1910年南丁格尔逝世。

1912年,国际护士理事会将南丁格尔的诞生日———5月12日定为国际护士节。(岳辑)

作者:张苏民 王和平
来源:海南日报
2003年5月12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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