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木与巨石

百年古木

密林农舍

惊天石

果园餐厅
这是一个生态的村庄。
群山环抱,古木林立,座座民居全都掩映在葱茏浓郁的绿色之中。
这是一个古老的村庄。
早在南朝隋初年间,就开始接受中原教化。
这是一个荣膺盛誉的村庄。
党和国家领导人曾先后莅临考察。
这是一个内涵丰富的村庄,村庄的古树、奇石隐藏着几多尘封的历史故事和令人叹服的朴素生态观念……
密林中的农舍
“四面崇山峻岭,如桶形然。”
这是《崖州志》上对文门村所在地区地形地貌的形象描绘。文门村委会管辖22个自然村,面积约3平方公里,人口4700多人,是黎族同胞聚居的地区。
走入文门村中,诗意文门的感觉扑面而来,仿佛到了另一个天地。不像别的地方村庄一座座房子紧紧地挨在一起,这里农家的小屋相互间隔上百米,每一座房屋都被一大片的林木层层围住。一条窄窄的、长长的鹅卵石从密密的椰林、槟榔林中穿过,把各家各户串在一起。沿着小道行走在浓郁的林荫之下,空气中都洋溢着绿色的清新,让人身心清凉剔透。
围着村庄转了半天,笔者发现这里家家户户门上都没有锁,门不闭户,尽管没有一人在家,也是如此。走遍整个村庄,也没有看到一堆堆打牌喝茶吹牛的人,全都下地干活去了。种种现象透露着文门村淳朴的民风。
从别处嫁到文门村已两年的董桂林对此深有体会。她说,文门村没有人吸毒,没有人偷东西,没有人赌博,大家门不闭户也不用担心,家家户户院子都栽上各种各样的树:槟榔、杨桃、柚子、椰子、竹子、木棉、芭蕉、菠萝、乌木等等,鸡鸭放养于林中。
千年岁月长河
古代崖州治所在今三亚崖城镇,一面临海,三面环山,通往崖州城一为海路,一为山路。
文门村位于出山入海之地,州民、州官大都自文门取道北涉或沿崖州湾至三亚湾登船渡海。古代文门村曾经是州官朝宦往返崖州的驿站和隐歇之处,至今留下了诸如“钦差林”(钦差苗曹汤禁封的贡果林)、“程公庐”(程哲居所)、“太守庐”(范云梯居所)等历史胜迹遗址。苗曹汤是朝廷钦差大臣,程哲、范云梯曾是崖州知州,这三位都是自文门下马穿岩越石前往“天涯海角”胜景的,天涯海角景区内的“海判南天”、“天涯”、“南天一柱”等闻名天下的摩崖石刻,均出自他们之手。
文门村已趟过千年岁月长河。
据三亚市原市地方志主任周德光研究员考证,相传南朝、隋朝初冼夫人安抚海南千余黎峒,委白虎将军南来文门寨立坛,会一方黎族首领歃血为盟。隋文帝特赐临振县(今三亚)为冼夫人汤沐邑(封地)。临振县后改名临振郡,即在三亚市域内,由此推悉,文门村乃是较早接受朝廷招抚和中原教化的古老村寨。
村中的老人告诉笔者,前一段时间,市博物馆的同志在村中挖出明清古砖数十块。
“贡果园”遗风
文门村是一幅田园牧歌式的山村图画。
村民们的房子掩映在大片大片浓密的林木中。漫步村中林荫道,时不时能见到一棵棵参天大树。而在村头的一座山脚下,还完整地保留着一片百年古树群落。
这些古树历经岁月洗礼,树干伟岸,爬满了岁月的沧桑,但顽强地迸出显示强劲生命力的大把新绿来。这些古树都是海南乡土树种,其携带的野生基因弥足珍贵。
文门村的村民们根据古树的形状,把两棵挨在一起的树为它们取名为“姐妹树”、“兄弟树”、“夫妻树”等。
三亚市林业局对文门村古树做过专门调查统计,在文门村边300亩土地上,有百年古树106株,其中包括海南名木墨本、木棉、非洲桃花心木、芒果、酸豆树等。树龄估测在280-300年的树有10棵,其中3棵是野芒果树。村里人亲热地称它们为“芒果王”,其中最大的高达18米,树冠15米,胸径538厘米。村边山头上的古树就更多了。三亚绿化委员会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不是在荒山野林,而是在人口密集的村庄里能够保留下这么多的古树,真是奇迹!
在文门村北边文门岭上有丰富的野生动植物资源,有木本植物700余种、蕨类 110多种、棕榈植物10多种,列为国家重点保护的植物有:青梅、坡垒、蝴蝶树、野茶树、野生荔枝、野生龙眼、土沉香等。有兽类20余种,鸟类32科、120多种;两栖类18种,爬行类50多种,属于国家重点保护动物有穿山甲、原鸡等。
当笔者来到村民董志民家时,董志民正悠闲地躺在椰林、蕉叶下的吊床上,惬意地抽烟养神。他的回答和村里大多数人一样,这些古树是历史留给他们的,村民们都不砍,是为了尊重历史。砍了会对不起祖先。村民们打柴尽量拣枯枝,自觉不砍树。即使在大跃进年代烧炭炼铁、毁林垦荒、伐木建房的时候,也没有人敢逾越规矩。
据村中的老人们所述,传说清康熙年间,钦差苗曹汤巡边,入文门驻足时,尝了尝村中野果,感觉味道甜美,于是采集村边野生芒果、荔枝、墨本等种子作为岭南贡果标本,率黎族同胞种植,留下了“贡果园”。既作贡果,其母树自应重点保护,于是钦差官示封园。其后,太守程哲、范云梯相继到此园承传遗事,教化风俗,又率百姓补植被雷火击毁之果树,申告村民,世代保护果木为天职,遂成良好村风。几百年来,曾有木材商前来出高价收购,都被村民们拒绝。
原始的朴素意识让这片宝贵的古木得以保全,古树林变成了文门村的“圣林”。
文门村的“圣林”现在可以更好地延续下去。因为文门村的村民已深刻意识到生态对他们生活的重要性,他们已把古树群辟作生态园,细心地保护起来,而且现在家家都用上沼气,用不着上山砍柴。三亚农业局负责人告诉笔者,一位从德国来的植物研究人员在参观文门村后,大为赞叹这片植物绿色王国,正积极筹划要代为向联合国申请专项野生植物保护区保护经费。
惊天石
文门村的石头多。古树与奇石,被视作“天涯二绝”。
“惊天石”、“钦差石”、“吃人石”、“新娘石”等等,每一尊石头都有一段动人的故事和传说。其中雄俊伟岸的“惊天石”是文门村石族之王。
“惊天石”屹立在文门村旁一小山岗上。石高约11米,周长约85米。石的西侧刻“惊天石”三个大字。石身后约三分之一处,有如被惊雷辟开,形成约2米宽的裂口。裂口两壁平直如刀切。
据村民口头传说,清康熙五十三年(公元1714年),钦差苗曹汤驻文门村,辟贡果园,教化开边有政绩。他曾凭此石设坛祭天,祈祷太平,恩泽百姓。其后,妖雷公作祟,违反天规,布雷火击毁“贡果园”中部的树木,并辟裂此石坛。老百姓聚集到此,吊奠苗钦差。呼号声动千山,感闻上天。天帝派一大神降伏“妖雷公”,口占:“石破天惊”,文门村得以逢凶化吉。清代太守程哲闻此传说,乃称此石为“惊天石”。
笔者与两个朋友围着“惊天石”细细踏查发现,石的正面向着通往天涯海角的“天涯古道”一旁,已有古人刻字遗迹。左边二字,摹拟是“和华”,意为和协安抚,估计为当时巡边官员所刻。右边二字摩拟是“村宝”,可能意为镇村之宝。
从“惊天石”地表物象的遗留获悉,文门地区在古代确曾发生过大雷灾。有那么一墩巨石在光秃秃的山岗上,极有可能先遭雷击。当雷电发生强烈爆炸之后,在客观上保护了文门村的安全。古人没有科学知识,于是传言是雷公作怪。自被村民们公认“惊天石”是镇村之宝后,村里人相约规定,谁家也不能建房开门窗冲照此神石,以免触犯天怒。所以,“惊天石”所对方向村民要么不建房,要么不开设门窗。
上世纪四十年代,日军侵占三亚,曾派小分队到文门村扫荡屠杀。全村男女70多人逃入“惊天石”下石洞中藏匿,躲过劫难,并在洞中产下两个婴儿。巨石让村民化凶为吉,逾加让村民们深信“惊天石”就是镇村之宝。
几年前,有一福建石匠经过这里,见如此巨石,心里盘算如打成板石可获利几十万元,于是出资2.5万元要购采此石,被村里人断然拒绝。文门村人拒卖树,也拒卖石,不为小利毁了难得的自然奇观。真是幸事。
幸运的黎寨
文门村是幸运的,因为它是党和国家领导人莅临考察最多的黎族山寨。
自1993年以来,党和国家领导人曾先后亲临文门村。
1993年4月17日,江泽民同志到文门村李德辉的家。李德辉的房子全是用麻石所建,既结实也显古朴。院子里摆着碾米机、摩托车,屋子里有电话、电视机。李德辉回忆说,江泽民同志对院子里茂密的林木非常感兴趣。当听说,仅院子的槟榔树一年能增收一万元时,江泽民同志非常高兴,指出庭院经济是农民致富的有效途径。
如今,党和国家领导人到过的4户文门村村民家中,都用玻璃镜框把他们与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合影张挂在屋前和房间里的墙上,纪念那个激动的时刻……
芭蕉挺翠,槟榔飘香。仅离天涯海角景区4公里远的文门村的关于生态与富裕的故事仍在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