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又从市府回村过年,使我有新奇感觉的是:今年回村过年的城里媳妇不见请“警卫”了。
何叫“请警卫”?这里笔者得作个交待。
我的老家是儋州市较偏远的村落之一,为排浦镇管辖,名为沙沟村。村虽偏远,但前辈们有些因参加革命,解放后被留在城里“做事”,我辈、后辈们有些因学业有成被分配到城里“吃饭”,于是,有的便娶了城里姑娘为媳妇,每年春节,总有这个或那个带着城里媳妇回村过年。
正因为村子偏远,所以祖祖辈辈照旧过日子,父老乡亲们的生活还有点“原始”。比如“出恭”之事,村里以前未曾有过厕所,村上人谁要是发生“内急”之事,谁就得到村前那个小山里去“解决”,从来没有听说过城里那些“解手”、“方便”、“蹲厕”等等雅称,一概全叫“蹲山”。
习以为常了,“蹲山”也形成了一定之规,那就是,碰上几人一起“汇蹲”时,你我他之间必须遵守只能“言传”而不可“目视”这个规矩。还有,进山时每人必须拿条小树枝之类的,边“蹲”边不时地扬着,以对付在近旁等待“食机”的双双“狗眼”和“猪目”,不然它们会一涌而上找你麻烦。
由于这些习惯,就有城里媳妇回村过年“请警卫”之事了。媳妇们像惊场考生写不出文章那样,不习惯于农村“蹲山”那个场面,每天到“时候”时,就请来姑嫂们带着上山,姑嫂们就成了“警卫”把住每个山口,发现外人来时,即报告“山里有情况”,暂时不让进入,并赶散那“猪朋”“狗友”,不让它们进山“打扰”。
近几年沙沟村通了公路,通了水电,通了电话,调整了产业结构,村里经济大发展,一座座几万、几十万元造价的楼房接连不断地盖了起来,父老乡亲们响应省委省政府创建文明生态村和改水改厕的号召,一家一户在院子里建起了厕所。村民们“蹲山”习惯已成为历史,城里媳妇回村过年当然不需“请警卫”啦。